头一次赶海

来源:嘉峪关日报2019年11月26日字体:

头一次赶海

吴庆林


以前在读书或者看电影、看电视时,看到有关赶海的章节和场面,都会让我浮想翩翩。也让身处西北戈壁的我感到了海是那么的遥远,是可想而不可及的,但现在赶海这个愿望却在无意之中就实现了。

来广西北海已有几日了,转了市内的几家新华书店,图书馆里也泡了几天,并自助办了借书卡,借回了两本书。心情慢慢平静放松下来,就想到了也去海边赶趟海。在海鲜市场和旅游景点也经常看到戴斗笠,裤腿挽得老高的当地渔民,挑着箩筐,里面装着螺、贝、小蟹等海货,看这打扮就知是刚赶完海过来兜售的,于是心中赶海的情愫也就越发强烈起来,但孩子忙于工作没有时间带我去,并从手机上看了几天的潮汛,说退潮时都在半夜,要去只有赶大早。平常上午我在家读书写作,是不大出门的,这也是在工作时就养成的习惯。今日下午连续多日的太阳被云层遮住了些,不像以往那样炎热了,也就出门骑辆电动车街上无目的地转起来。

季节虽然已是冬天了,但北海属亚热带气候,四季不分明,街道两旁的夹竹桃、三角梅依然开得茂盛,修长茂密的水竹、凤尾竹等郁郁葱葱。边骑车边看着与西北冬天完全不一样的街景,突然看到两人挽着裤腿,驮着大塑料桶,车梁放着耙子从我身边匆匆而过。“赶海的人”,我不仅好奇心升起,也加快速度随着他们向前。很快地就来到了郊外,嗅到吹来的海风那腥腥的味道,透过路旁葱郁的树丛隐隐约约地看到了大海,看到海天一色的大海,心情立马就亢奋起来,不断地加速,和两个赶海人几乎保持着平行。郊外的马路依然平坦、宽敞,但车辆和行人少了许多,不时地可以看到有赶海的人回来,驮着的水桶或者网兜都是沉甸甸的, 想必是满载而归,表情也都是愉悦的。

突见两人拐进一条砂石小路,我也紧跟过去。小路顺着一堵围墙前行十多米,眼前豁然开朗,已到了海堤。海堤下面是大片大片向海延伸的红树林,海潮已退到了更远处,与蓝天接壤在了一起。红树林与大海之间是退潮后的海滩,犹如大戈壁一样辽阔无边,赶海人星星点点的在泥沙中寻觅着,有人已有收获往回走,也有人拿着工具兴冲冲地走向深处。我按捺不住心动,忙找到就近的一个五金店买了水桶,铁耙和一把小铁锹,也像模像样地装备好,再一次来到海堤。

大海对人的馈赠和贡献到底有多大?恐怕谁也说不清楚,就拿这片退潮后的海滩来说,每天不知有多少人来淘?每天也不知淘走多少海味?但每天海水涨潮又退潮,仍会带来那么多的海味,海滩几乎是平坦的,海沙很细,泛着一汪汪的水洼。有的地方已被人挖过,翻出黑黝黝的一片片淤泥,我找了一处海水浅,没有人翻过的地方扒了起来,几下子就扒出了一只枣子大的贝,握在手里沉甸甸的,涮净泥沙放入桶中,不时有铜钱大小的沙蟹被扒出来,只见沙蟹鼓着圆圆的肚子缩成一团,一遇到水就伸出爪子往泥沙中钻。更多的是寄生蟹,就像一颗颗鞋钉一样,挺着尖长的壳在浅水里爬得还真快,有的水洼还特别多,走一步就会伤到许多。我扒扒走走又看看,当地渔民大多都在深处靠近海水的地方,专门挖着沙虫,还有用专用的工具扒到的贝都是鸡蛋般大的,而像我这样的赶海人和游人挖到一个枣子大的贝,就高兴地欢呼起来。

橘红色的夕阳影射下来,把海滩都染遍了,我才依恋不舍地停下来,竟也有了小半桶的收获,虽然大多都是枣子般大,但也足够让我欢喜了。我还挖出了一只巴掌大的海怪,海怪又叫海鲎,曾在海洋展览馆大鱼缸的泥沙中看到过,原本以为大发龙虎大战在深海里,没想到我也挖出了一只。它的样子长得实在是又丑又怪,浑身黑黑的长着螃蟹样胸甲,肚腹下虾一样的五对爪子,还有一条如箭一般坚硬生有锯齿的尾巴,我提起尾巴把它仰面向上,只见它用尾巴骨节一挺,身子竟然翻起了过来,头向下一纵一纵的,很快就钻入了泥沙中。回来翻看手机百度,对它有了更深的认识;它是一类与三叶虫一样古老的生物,出现在地质历史时期古生代的泥盆纪,距今已有4亿多年了,至今仍然保持其原始而古老的相貌,有着“活化石”之称。它的血液中含有铜离子,因而它的血液是蓝色的,血液提取物用来对毒素和污染进行检测,科学家也用来研究治疗癌症的药物,是国家海洋生物二级保护动物。

头一次赶海不仅让我开阔了眼界,圆了很遥远的一个梦,也让我感受到了大海的胸怀不仅是辽阔的,更多的是无私的奉献。


作者:吴庆林 责任编辑:李沛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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